雨打琵琶 作品

婢子絕色,第428章 第428章:離我越遠越好!,紅蓮相依-j9九游会真人手机版

  自那日林霜兒離開皇城,在回鄉的路上被山洪掩埋,屍骨無存,死無全屍。齊銘知道這個消息後,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三日,閉門未出。

  姚氏擔憂不已,奈何幾番勸解下來,齊銘都沒有理會姚氏。

  不想,三日後,齊銘便收拾好了心態,打開房門,從容地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
  寒風肆意吹拂起他的衣角,他身長玉立的站在姚氏面前,本就清瘦的人,好似又瘦了許多,那眼神更是空洞,好似孤寂無邊,空無一物……

  姚氏欣喜不已,只當是齊銘徹底放下了林霜兒,可當她看著自己悉心養大的兒子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時,姚氏心裡一咯噔,只覺得一股寒意油然而生……

  自那之後,齊銘便徹底變了一個人,他行事愈發乖張狠厲,朝中大臣提及他無不談之色變,但凡是經過他手的案件,無不被他偵破,輕者打入天牢,重者滿門抄斬。

  偏偏,皇帝還很器重他,更有意將慧宜公主許配給他。

  因此,饒是他行事不畏強權,直來直往,可也無人敢明著針對他。

  這日下朝,他獨自在客棧買醉。

  這段時間,他日日如此。

  白日,他是行事乖張,冷血無情的大理寺少卿。

  夜晚,他是獨自買醉,連個朋友都沒有的可憐蟲。

  誰還敢跟他交朋友呢?

  這人鐵面無私,平日裡便高冷無比,跟一座萬年冰山似的,旁人恨不得避而遠之,哪裡敢上前巴結。

  即便有膽子大的想要上前巴結,奈何這人不通世俗,根本不給人留情面,久而久之,朝堂上的人便知道了齊銘的性情。

  他這人不是不善於結交,而是不屑於結交。

  他一向獨來獨往,兩袖清風,不沾世俗,只堅持自己獨有的原則,用他的方式懲治這世上的惡鬼……

  他那樣冷,那樣不近人情,可偏偏,慧宜就是喜歡他……

  慧宜將寬大的衣袍理了理,不動聲色地坐在了他身後。

  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待。

  “客官,今日還是老樣子嗎?”

  慧宜點了點頭,應道:“老樣子。”

  慧宜話並不多,畢竟,每次她來這裡都是刻意喬裝過的。

  她讓紫蘭給她找了一套男子的衣服,束了長髮,還貼了一對假鬍子,只要不多說話,幾乎沒人能看出她的女子身份。

  店小二笑了笑,轉身便去準備了一壺好茶,加一碟醬牛肉,別的便沒多上了。

  慧宜並沒動桌上的菜,只裝模作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安靜的坐在椅子上,目光時不時看一眼面前的男人。

  她記得,以前的齊銘是從來不愛喝酒的,但是,自打林霜兒出事,他便夜夜來這買醉。

  彼時,齊銘正背對著她而坐,他除了喝酒,好似並不關注其他任何事,包括一直坐在他身後的慧宜。

  酒過三巡,夜色也深了。

  慧宜發現,齊銘今日喝了格外多的酒,桌上都是東倒西歪的空瓶子。

  不過好在,到了一定時間,他便不會再喝了。

  齊銘將銀子放在了桌上,結了賬便起身往外走。

  慧宜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。

  街道上已經沒人了,只稀稀疏疏的掛了幾盞紅燈籠。

  皎潔的月色下,兩道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……

  慧宜不敢跟得太近,他若走得快,慧宜腳步便快一些,他若走得慢,慧宜便停下腳不再往前走。

  以往,她都是這麼跟的,直到看見他平安回府,慧宜方才放心離去。

  唯獨今日,好似有些反常。

  走在前面的齊銘突然頓住了腳步,嚇得慧宜也不敢繼續往前走。

  正當她以為自己就要被發現時,卻見齊銘腳步突然加快,轉眼便消失在了拐角處。

  慧宜連忙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。

  不想,才剛轉過拐角,慧宜冷不防撞上一堵肉牆。

  慧宜抬起頭一看,才發現撞上的正是齊銘。

  彼時,齊銘正面無表情,垂眸看著自己,那冰冷的眸子裡有顯而易見的厭惡之情。

  慧宜連忙站穩身子,忙不迭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寬大的衣袍,希望齊銘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。

  “公主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?”齊銘眼睫微垂,面上透著冷淡和疏離。

  沒料到他早已識破自己的身份,慧宜略顯詫異,驕傲的公主架子讓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:“誰……誰跟蹤你了,我不過是湊巧路過這裡……”

  齊銘冷眼睨著她,道:“公主身子嬌貴,還是少來這種地方,若是出了什麼事,下官擔待不起!”

  他如此疏離的態度,頓時讓慧宜心生不滿,可到底是她厚著臉皮跟著他,即便生氣,她也理虧,只得火氣道:“你都能來,我為何不能來……”

  她聲音很小,齊銘卻還是聽得很清楚。

  “公主能來,只是莫要再跟著下官就是!”

  他語氣裡的厭惡毫不掩飾,像一把利刃扎進慧宜心裡。

  慧宜終於還是忍不住地道:“我只是擔心你……擔心也不可以嗎?”

  齊銘道:“下官與公主素無交集,公主莫要失了分寸才是!”

  慧宜一步步逼近他,一字一句地問:“什麼叫分寸?我喜歡你,便是失了分寸嗎?”

  齊銘一步步往後退,直至被她逼至角落,後背抵在牆上,再無退路。

  慧宜道:“我知道你喜歡霜兒,我也知道你心裡難受,可我心裡就不難受嗎?”

  慧宜輕輕覆上他的臉,心疼地道:“齊銘,不要再折磨自己了,你沒錯,你沒有對不起霜兒……”

  齊銘冷了臉色。

  霜兒是他的逆鱗,這段時間他夜夜買醉,就是想要麻痺自己。

  可如今,慧宜將他好不容易隱藏的傷疤狠狠掀開,血淋淋的展示在他面前。

  他一直悔恨。

  倘若,當初他追出去就好了,他陪她一起下鄉就好了。

  這樣,他便不會失去她,霜兒便不會出事,他會跟她永遠在一起……

  可他為何猶豫……他為何又猶豫了……

  “你閉嘴!”齊銘失控的將慧宜推開。

  齊銘痛苦的看著她,雙眼通紅:“別跟我說這些!也別再跟著我!我真的很討厭你!你最好滾遠一點!”

  “也離我越遠越好!”

  齊銘轉身離開,沒再多看她一眼。

  慧宜愣愣的站在原地,再無勇氣追上去。

  然而,一雙猥瑣陰暗的眼睛隱在黑暗裡,一直凝在慧宜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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